“小时候很多老师趁我没开智欺负我”刷屏:这是一代人的共同伤痕
有个话题引发热议:“小时候有很多老师趁着我没开智欺负我。”
短短一句话,点燃了无数人的共鸣。评论区涌动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,那些曾被冠以“教育”之名的伤害,原来并非个例。
01
小学六年级,我们班有个男生特别安静,安静到几乎透明。
他的脸上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谨慎,像一只受过惊吓的小动物。我从未见过他开怀大笑,甚至没见过他主动举手回答问题。
直到多年后同学聚会上,一个老同学说:“还记得吗?二年级时李老师总爱把他拎到讲台前,说他‘笨得像头猪’,全班都跟着笑。”
那男生那天没来聚会。有人说他后来一直厌学,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。
那个老师的名字,我早已忘记。但那个男生低头站在讲台上的侧影,以及教室里刺耳的笑声,却莫名清晰地留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。
展开剩余85%所谓“未开智”,也许就是我们还未建立完整的是非观、尚未拥有为自己辩护能力的时期。而在那个时期,一些老师手中的权力,变得格外危险。
下面都是网友的留言:
“三年级数学老师,因为我作业写错了一道题,让我站在教室后面,对我说:‘你爸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?’那是我第一次因为学习感到羞耻,后来很多年我都害怕数学课。”
“初中班主任,因为我家境普通,总是有意无意地忽视我。班级里评优评先,永远都是那几个家里‘有关系’的同学。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为什么,她斜眼看着我说:‘有些事情,等你长大就明白了。’”
“最让我受伤的不是体罚,而是那种当众的羞辱。五年级时,我发育比较早,体育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嘲笑我:‘某某某,你该减肥了,跑起来像只企鹅。’全班哄堂大笑,我整整一个学期不敢穿短袖。”
这些故事的共同点是:伤害发生时,孩子们太小,还不懂得这是不正常的,甚至以为这是自己应得的。
他们默默承受,把屈辱咽下去,有的化为自卑,有的化为逆反,有的化为对某一学科的终身恐惧。
02
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?
教师队伍里,确实有极少数人,把讲台当成权力的展示台。他们未必意识到自己在欺负孩子,反而觉得自己在“管教”、“严格要求”。
更重要的是,在过去的许多年里,我们的教育体系过度强调教师的权威,而忽视了学生的心理感受。
“严师出高徒”被片面理解,甚至成为一些教师不当行为的保护伞。
教师是一个需要极高人格修养的职业,因为面对的是心灵尚未设防的孩子。
但教师也是普通人,有情绪,有偏见,有自己的局限性。当缺乏有效监督和约束时,人性的阴暗面就可能在不经意间流露。
而孩子们,特别是未“开智”的孩子,往往缺乏识别和反抗这种伤害的能力。
他们可能会内化这些批评,认为自己真的“笨”、“丑”、“不值得被爱”。
最可怕的是,这种伤害往往穿着“为你好”的外衣。
“打你是为了让你记住!”
“批评你是为了激励你!”
“现在恨我,将来你会感谢我!”
这些话术让伤害变得合理,让反抗变得“不知好歹”。许多孩子甚至在成年后,仍然需要花费很大力气去分辨:哪些是真正的教育,哪些是包装成教育的伤害?
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“毒性羞耻感”,指的是那些并非由自己的错误行为引起,而是由他人强加的、具有破坏性的羞耻感。
这种羞耻感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,它会内化为一个人自我认知的一部分:“我是不够好的。”
那些趁着孩子“未开智”时期施加的羞辱、嘲讽、不公,恰恰是这种毒性羞耻感的主要来源之一。
03
值得庆幸的是,时代正在改变。
越来越多的父母开始倾听孩子的声音,而不是无条件地相信“老师永远是对的”。
越来越多的学校开始重视心理健康教育,建立更完善的反欺凌机制。越来越多的年轻教师,正在用尊重、平等的方式与孩子们相处。
但历史的债务仍需偿还。那些在童年时期受过伤害的成年人,该如何治愈自己?
一位心理咨询师给出了建议:
承认伤害的存在。第一步是正视它,告诉自己:“那不是我的错,我当时只是个孩子。”
允许自己愤怒。不必强迫自己“原谅”,有时候,承认“我无法原谅”本身就是一种疗愈。
重写自我认知。用成年人的眼光,重新审视那些评价:“他说我笨,但我后来考上了大学;她说我无可救药,但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必要时寻求专业帮助。如果童年的创伤严重影响到了现在的生活,心理咨询是非常有效的途径。
写这篇文章时,我想起了我的小学语文老师。
她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,说话总是轻声细语。我至今记得,有一次我作文写得不好,她很认真地对我说:“这篇确实不如你平时的水平,但我知道你能写得更好。”
她没有当众批评我,没有羞辱我,而是给了我一个期待,一个信任。
那个期待让我羞愧,也让我振奋。后来我的作文越写越好,也许和那天她给我的尊重有关。
好的教育者,应当是这样的:他们看见孩子的不完美,但选择用建设性的方式去引导;他们手握权力,但懂得克制使用的分寸;他们知道,自己面对的是一颗颗正在成形的心灵,每一次触碰都会留下痕迹。
小时候,我们未开智,脆弱而敏感。但这不应当成为被伤害的理由,反而应当是受到额外呵护的原因。
那些曾经趁着我们“未开智”而欺负我们的老师,或许早已忘记了那些小事。但那些被他们随意丢出的石块,却在一些人的心里激荡了多年。
如今,我们终于长大了,终于“开智”了。我们可以看清楚哪些是教育,哪些是伤害;我们可以为当年的自己说一句话:“那不是我的错。”
更重要的是,如果我们成为了父母、成为了老师,或者将来有一天会成为,我们能够选择做一个不一样的大人——一个不会趁着孩子“未开智”,而欺负他们的大人。
真正的老师,不会在你蒙昧时欺负你,而会在你迷茫时,给你一束光。
那些曾经受伤的孩子,如今已经长大。他们在这个话题下的每一次发声,都是对童年自己的拥抱,也是对更好教育环境的呼唤。
这呼唤应当被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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